道華婚姻家事律師團

婚姻家事糾紛（調解／訴訟）實戰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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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基本案情

被繼承人莊某 2 系深圳福田原村民，2016 年 3 月去世未立遺囑。第一順位繼承人包括配偶馬美嫦、母親賴愛華、婚生子莊坤源、非婚生子莊某 1（香港居民，2007 年生）。涉案核心財產為福田 XX 社區 184 棟、223 棟自建房（村民重建、無產權證、僅辦 2009 年歷史遺留建築普查申報）、2006 號拆遷補償房、福民佳園商品房、車輛、銀行存款、XX 實業股份合作公司股權等。

一審（2016 粵 0304 民初 13112 號）將小產權房按收益法評估後折價補償非婚生子，莊某 1 僅拿現金；二審（深圳中院）改判：小產權房使用權實物分割（184 棟 302 房＋223 棟三層歸莊某 1），並按 45 元 /㎡/ 月補付 2016.3–2020.10 租金約 37.88 萬元，股權本身不分割。

二、爭議焦點

（一）涉案小產權房使用權能否作為遺產繼承？歷史遺留普查申報表是否等於確權？

（二）涉案小產權房租金收益如何計算分配？

（三）原村民集體股份合作公司股權及分紅能否繼承？

三、案件結果

（一）小產權房使用權：可繼承的是「權能」不是「所有權」

案件中上訴人莊某 1 主張應對 184 棟和 223 棟房產中屬於莊某 2 的份額按比例繼承實物使用權。被上訴人主張兩房產未取得產權證，不應作為遺產分割。

其中，一審觀點認為，涉案房產雖未取得產權憑證，但可處理使用權。申報表中莊某 2 和馬美嫦確認的份額可作為遺產範圍依據。184 棟 52% 份額（莊某 2 和馬美嫦各 26%）和 223 棟 50% 份額（莊某 2 和馬美嫦各 25%）中，扣除馬美嫦 50% 夫妻份額後，剩餘部分為莊某 2 遺產。

而二審觀點認為，首先明確兩房產均係村民自建房，未辦理產權登記，故僅能處分佔有、使用和收益權能。其次指出申報信息係當事人自行申報行為，在不動產登記和確權機關確認前不產生法定確權效果，不能以此作為確定權屬份額的依據。但尊重當事人自行申報確認的權利歸屬，故僅就莊某 2 和馬美嫦共同共有部分的 184 棟 52% 份額和 223 棟 50% 份額進行處理，其餘份額各繼承人可另循法律途徑主張。

綜上可知，二審法院確立了涉小產權房繼承的兩項核心規則：第一，未登記不影響使用權作為遺產標的物，法院可在繼承案件中分割佔有、使用和收益權能；第二，歷史遺留建築普查申報表不具確權效力，僅能作為當事人自行處分權利的參考，不能替代行政機關的權屬確認。

（二）租金收益：法定孳息自死亡日起按份共有

法理上，租金係房屋用益權之法定孳息，被繼承人死亡時繼承開始，各繼承人按潛在份額形成共有。莊某 2 於 2016 年 3 月死亡，繼承開始，四繼承人就遺產份額形成共有，莊某 1 即享有 12.5% 租金請求權。

（三）集體股權：人身專屬性阻斷繼承，只清「死前分紅」

案件中當事人莊某 1 主張應區分集體股、合作股、募集股的性質，對可繼承部分予以分割，至少保留分紅權。對此一、二審觀點一致認定，莊某 2 持有的深圳市 XX 實業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係基於村集體組織成員身份取得，具有人身專屬性，莊某 1 不具有該人身屬性，對股權本身不予處理。分紅已於莊某 2 去世前發放，不屬於遺產。

據此，股權基於原村民集體成員身份取得，具人身專屬性，不屬於《繼承法》第 3 條「個人合法財產」中的可流轉財產權；莊某 1 非該村戶籍集體成員，不能繼受股東資格。

四、唐律說法

第一，小產權房雖無不動產權證，但房屋使用權、收益權可納入遺產分割範圍。以往不少家屬認為無證房屋不能繼承，本案一、二審均明確，法院雖無法分割房屋所有權，但可裁判劃分佔有、使用權益，並分配房屋租金孳息。歷史遺留建築普查申報表僅能作為當事人自行約定份額的參考，不具備行政確權效力，權屬存在爭議的部分繼承人需另行通過行政途徑確權。

第二，非婚生子女與婚生子女享有平等繼承權利，房屋孳息需按繼承份額公平分配。本案中非婚生子依法分得房屋特定樓層、房間使用權，被繼承人過世後房屋由一方獨佔出租產生的租金，屬於全體繼承人共有收益，獨佔一方需按市場租金標準補足其他繼承人對應時段收益，避免親屬單方侵占遺產收益。

第三，村集體股份合作公司股權具有人身依附性，不能隨意繼承。村集體股份合作公司的成員身份和股東資格以本集體成員身份為基礎，非本村戶籍繼承人原則上不能因繼承當然取得成員身份和股東資格，不能主張表決權、選舉權等身份性權利。但股權中已確定的財產性權益屬於被繼承人的遺產，繼承人可以主張繼承死亡時已確定而未發放的收益、按股分配的征地補償款，以及股份的財產價值。

第四，家庭財產傳承應提前訂立書面遺囑，明確房屋使用權、存款、股權處置方案。被繼承人未留遺囑極易引發婚生、非婚生子女、配偶、長輩多重繼承人糾紛，不僅拉長訴訟週期，還會造成租金、評估等額外損失，提前規劃可減少親屬間財產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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